走心大作《二十二》:她们有着记忆中的恨,却仍未放弃对世界的善与爱

08-17 18:39 首页 职业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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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录片《二十二》在昨天上映了。奈何排片太少,Power姐只能今天一大早去膜拜这部神作。电影院大概只有10几个人,天气依然闷热却越看越冷,双臂一直紧紧地握着。



电影海报上写着“深情凝视”,郭柯导演做到了。他很冷静很克制很善良,他不愿用史实去搅动观众的情绪和老人的记忆。


甚至在拍摄过程中,从最开始的商业行为一步步似乎变成了一种慈善。


每天早上7点出发,半个小时到老人家里。团队里的女性工作人员陪老人聊天,导演则主要负责耍宝,有时候还得表演杂技,以博老人一乐。



这部电影是想告诉所有人,这些慰安妇经过这许许多多年之后,她们真实的样子。


二十二个老人,散落在各地。拥有相同的历史,仿佛也生着相同的面孔。沟壑布满脸颊和额头,脸上的皮肉因为失去了弹性勾勒出清晰的头骨轮廓。混沌的眼睛,以及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大部分人温柔的目光。


韦绍兰、李爱连老人


她们和那些在街上擦身而过的老人无异,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记忆,并没有挂在脸上。


她们所有人都来自于偏僻的乡村,依然住着略显简陋的平房。有些人条件稍好,能有家人照顾。有些人孤苦伶仃住进了养老院,仿佛世界的弃儿。


(家庭条件大抵如此)


这些老人承受着赤贫与疾病,却非常善良。


郭柯第一次拜访韦绍兰老人时,看见家徒四壁的生活环境,便给了老人500块钱零用钱。等第二天,他和同事一起与老人告别,老人给了他们每人一个红包。等他们打开时,发现一共四个,每个100。

郭柯说:

”我们有时候对她们的理解真的太狭隘了,她们是活生生的、立体的人,她们有很深的情感“


因为战争,她们成为了舞台上的悲剧性角色,但是在许多年后,她们有着记忆中的恨,也有着对世界的善与爱。


(王志凤老人)


在这部纪录片中,拍摄了大量生活细节。从老人墙上的韩国地图到窗台上一排药瓶。


其中一位老人,腿部有疾,无人照看,只能来到敬老院。每天都有工作人员把饭菜端到她屋内。等吃饭午餐,睡一会,老人会把椅子当作拐杖,一步一步慢慢地把椅子搬到门前,晒会太阳。晒太阳的时候,什么也不做,也不聊天,仿佛痴痴地看着某个地方,很安详。等一会下雨了,老人犹如倒带一般,再慢慢地把椅子搬回屋内。


不知道,在这搬进搬出之间,那痛苦的记忆有没有闪回的时候。


(林爱兰老人)


或许借由这温柔的镜头,才会留给观者更多的思考空间。


这部纪录片中不仅有慰安妇,还有他们的家人。


一位慰安妇的女儿说,我的妈妈没有孩子,我是被领养的。小的时候有很多传言,说我妈妈是朝鲜人,日本人。管她是哪的人呢,我对她好,她对我好这就够了。


在战乱的年代,有很多朝鲜妇女来到中国逃难。她们躲了自己祖国的难,却还是被厄运抓住,从此把中国当成了自己的祖国。记录片中毛银梅就是一位朝鲜人,她的名字是自己起的,她说,我爱毛主席,毛主席也爱我,所以我就姓毛了。


有些老人不愿意再去回忆,说几句,就对着镜头摆摆说不愿意说下去。


有些老人还愿意提起说,那个时候的日本人很凶狠,见到女孩就强奸。


电影就在这些老人的日常生活中慢慢结束,她们不再是贴着”慰安妇“的受难者标签,而是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离席时,听到一位年轻男人大声骂了一句”小日本“,这的确是看完影片的第一反应。


这些老人的面目越平和,越能想到她们用多大的努力去克服了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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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二十二》之前,导演郭柯还拍摄了一部不受关注的《三十二》。那时(2012年),我们还能见到三十二位幸存者。


在《三十二》中,更细节的讲述了老人韦绍兰和因慰安妇经历而产生的儿子罗善学的故事。



罗善兰因是日本人的"种"而遭到冷眼与歧视,已经70多岁,终生未娶。这个儿子的存在就在时刻提醒着韦绍兰曾经痛苦的经历。


韦绍兰在镜头中还算平和,她并不因为说起日本而流泪。而是说起亡夫才会抑制不住的眼泪。


她用手抹着眼泪说,他人好,却命苦,剩下我这个老孤独造孽呀。即便如此,她仍能感知到世界的美好。


(韦绍兰老人)


似乎在韦绍兰的世界里,光明多于黑暗,希望也比回忆更值得纪念。她的话很质朴,生命在她眼里依然可贵。


到2014年,这个群体减少到有22名,而今天《二十二》上映,仅剩下8名老人,能看到,这个世界还记得她们。



*


今天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72周年。如果不是看了新闻,似乎根本没意识到,离周末还很远的平淡周二,就是那个曾大快人心的日期。


毕竟,有人会觉得揪着历史不放实在是太不年轻的生活方式。


可P姐要感谢反其道而行的人做出的壮举。


80后导演郭柯就是那位不愿意放过历史的人。他大半的电影生命都围绕着“慰安妇”展开。



这样严肃禁忌的题材出于一位年轻导演之手,或许更多了一些传承和理解。


对电影进行资助的演员张歆艺,这样轻描淡写地回应自己的捐赠:


“我当时借钱,是觉得你需要帮助。跟一个朋友很饿的时候来我家,我煮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给他吃是一样的。完就完了,我也不期待有什么回报。“


(张歆艺力挺《二十二》)


慰安妇”是在性文化愈加开放的当下,依然禁忌的词语。如果没有这部纪录片,或许这个词会和那些恐怖的联想一起被遗忘。


甚至在很多人心里,慰安妇等同于妓女,代表肮脏与厄运,应该被掩埋。也因为太恐怖和痛苦,很多人都不愿意去接近历史的真相。


人们通常愿意看见解放军唱着凯歌,接受鲜花和掌声。而不愿意看到那慰安妇在某一个贫困山区,郁郁寡欢而死。


可身为一个中国人,一个能看到这篇文章,战争之后的幸存者,我们都应该明白,不仅中国,甚至韩国和其他地区,每一个慰安妇都是被强迫的性奴隶。她们的身体是罪恶战争的牺牲品。作为同胞,我们都应该尽自己所能的给予这些人爱和关怀。


这难道不是幸存者的义务吗?



我们离真实的历史越接近

越觉得慰安妇老人的痛苦

根本不是和平年代的我们可以想象的


可她们需要同胞的理解

或许当大量的人能接受历史正视历史之后

这些老人单薄背脊上背负的巨大痛苦

才可能被分割出一丝一毫


(编辑:咖啡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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